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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农村,有一种最常见的树,叫做泡桐树。
只要有人住的地方,就有泡桐树,因为它长得快,又易成活。所以村里人都喜欢种泡桐树。不论在哪个村子,第一眼能看到的,一定是泡桐树。因为它长得快,又容易成活,所以泡桐树在北方农村普通又普通,普遍又普遍。
泡桐树的确是最普通不过的树。因为它普通,所以常常被人们忽视和忘记,常常被人视而不见。
四月回农村老家,九岁的女儿老远就大叫:看!那是什么花树,那么漂亮!我没有抬头就回答——泡桐桐花。但就在那一刹那,我惊诧于我的漠然,惊诧于我的不经意的平静了。
我是太了解泡桐树了,太熟悉泡桐花了,所以我便不屑于瞅一眼,就脱口而出。我的漠然的程度,连我自己也感到羞愧脸红。
有多少年了,我没有好好端详过普通的泡桐树,没有好好端详过泡桐花,没有嗅过泡桐花香香甜甜的味道。但我知道它的存在,却又往往不经意间忽视了,这普通平凡的泡桐树。一如我熟悉的乡亲,能够感受到它的眼神,却从不敢凝神注视。
四月是泡桐花盛开的季节,一串串一簇簇,粉嘟嘟粉嘟嘟的,连成一片,把整个村庄映得红红的。然而,对于泡桐花,我却平静的淡漠了。
对于泡桐花,我却平静的淡漠了,因为它的普通和平淡。我淡忘了曾给了我童年无尽乐趣的泡桐花,因为我的被繁琐事务纠缠着的,显得麻木的感触和日渐迟钝的情感触角。
我平静的淡漠了这平凡的泡桐树,淡漠了这四月里盛开着的泡桐花,淡漠了这长满泡桐树开满泡桐花的村庄,淡漠了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泡桐树,是北方农村一种常见的树,因为它的普通它的平淡,我几乎平静的淡漠了这北方农村随处可见的泡桐树,以及在四月里盛开的美丽的泡桐花。这一串串一簇簇,粉嘟嘟粉嘟嘟,把熟悉的村庄映照得美丽起来的泡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