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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良崮,现年88岁的秦镜亲眼见到:“常胜将军”张灵甫被毙后,胸部弹痕累累。
“‘运输师长’张灵甫,工作热情又积极,运武器、送弹药,慰问我参战野战军……”
在钟山脚下的一个干休所里,当88岁的秦镜老人对记者唱起这首庆祝孟良崮战役胜利的歌曲时,依然声音嘹亮:“60年前的血战,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1947年3月底,国民党以24个整编师、45万人,开始向山东解放区发起大规模进攻。
5月11日,急于抢头功的张灵甫率整编74师甩开两翼掩护部队,孤军深入,由垛庄经孟良崮西麓向华野展开进攻。
“上级命令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对整编74师实施包围。”秦镜回忆说,他所在的团担负了防止敌人从蚌埠方向突围的艰巨任务。
当华野以5个纵队、10万兵力从正面对74师实施围攻,而被称为“常胜将军”的张灵甫不但没有迅速撤离,反而铤而走险,将部队拉上了就近的孟良崮山麓,主动让解放军来包围自己。
这一步险棋一下把作战双方推上了决战关头:摆在华东野战军面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迅速消灭74师,要么就是被74师粘住,反被周边40多万国军党军包围。
16日凌晨1时,华野向孟良崮发起总攻。“敌人的轻重机枪不停地扫射,简直是把子弹往山下倒。”秦镜说,我攻击部队在敌人密集的火力网下,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秦镜那条很宽很厚的武装带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打了四个子弹洞。
“子弹都是从正面打中的,皮带下的衣服都穿透了,不知为啥没有打破我的肚子。”
3天里,全部美式装备的整编74师3万余人全部被歼。
登上孟良崮主峰的秦镜看到了张灵甫的尸体。“他显然是被击毙的。”老人清楚地记得,“在主峰高地西侧路北40米处,张灵甫头朝东、脚对西,仰卧在地,胸部弹痕累累。”
有“抗日名将”之称的张灵甫受到了“厚葬”。当时担任华野6纵政治部副主任的谢胜坤主持了仪式。
一棵古树下,放着一口半人高的大棺材。棺材是买来的,十分华贵。棺材旁边停放着张灵甫的尸体,已经为他穿好簇新的军装,洗过脸,伤口也整饰过了。由于当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国民党军服,张灵甫是穿着解放军的军服下葬的。
掩埋张灵甫前,谢胜坤向上级请示:俘虏中的一个少将旅长和8个上校要求最后看一眼他们的师长张灵甫。“大家都觉得,他们跟着张灵甫出生入死,这种感情难能可贵,就同意了。”
9个国民党将校走到担架旁边,围成半月形,跪下,痛哭流涕。
政敌不出援手 张灵甫整编第74师覆灭孟良崮
在报话机旁张灵甫一改过去骄横傲慢的态度,苦苦向左右的整编第25师师长黄百韬和整编第83师师长李天霞呼救。
黄百韬的援救被我军坚决阻击。
而李天霞象征性地增援了一下,并无拼死相救。从内心讲,李天霞是希望张灵甫从此完蛋的,因为在争当整编第74师师长这个肥缺时,李天霞败给了张灵甫,他一直耿耿于怀……
1947年2月7日,第1师于大官庄整编为华东野战军第4纵队,原辖第1、第2、第3旅依次改番号为第10、第11、第12师;第1至第9团,依次改番号为第28至第36团。
这就是说,原1旅改编并升格为第10师,下辖第28、第29、第30团。师长卢胜,副师长俞炳辉。
1947年5月,在陈、粟首长的统一指挥下,第4纵队参加孟良崮战役,与兄弟部队一起,全歼国民党王牌军整编第74师。
5月11日,蒋介石命令以整编第74师为中心,以整编第25师为左翼,以整编第83师为右翼,限于12日攻占华东野战军指挥部坦埠。
这对于整编第74师和他的师长张灵甫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国民党整编第74师是蒋介石的王牌,是五大主力中的主力,蒋介石把这支嫡系部队称之为“模范军”、“精锐之师”。整编74师,原为74军。最早任这个军军长的是蒋介石的心腹干将王耀武。这个部队受过美国军事顾问团的特种训练,武器装备完全是美式的。美国特使马歇尔亲自到这个部队检阅过。宋美龄也多次到该师讲话,代表“委座”慰勉。因此,蒋介石亲自指定整编第74师为国民党军队的“典范”,命令各部队的教育训练要以第74师为标准。这个备受蒋介石宠爱的“天之骄子”,一再充任直属国民党陆军总部的南京警卫部队,成为护卫蒋家王朝的“御林军”。
整编第74师师长张灵甫深得蒋介石的信任与钟爱。他身材魁梧,性情强悍,反共立场极为顽固。他早先毕业于黄埔军校,后又受训于“陆大”甲级将官班。
抗战期间,蒋介石以其“作战有功”一再升迁,由旅长升为师长,又升至军长。
内战开始后,国民党进攻解放区,几次都以整编第74师打头阵。去年侵犯我淮南之天长、六合,苏北涟水、沭阳,今年又侵占我陇海线之新安镇,山东之临沂、蒙阴,这次重点进攻,整编第74师又被放在突出位置。
接到命令以后,师长张灵甫,马上召集副师长蔡仁杰、参谋长魏振钺开会。张灵甫鼓吹说:“弟兄们,天赐良机,又到整编第74师擦胭脂抹粉、风光露脸的时候了,进攻坦埠,打陈、粟指挥部,可是去叼肥肉。南京蒋总座看着我们,徐州的顾长官看着我们,在前线督战的汤司令更是看着我们,成败得失,在此一举,万望弟兄们精诚协力,建功立业!”
张灵甫命部队由垛庄经孟良崮西麓向坦埠杀奔而来。
陈毅、粟裕调5个纵队担任围歼敌整编第74师的任务。战至15日,已将整编第74师紧紧地包围在了孟良崮。
孟良崮及其四周,暗岩林立、草木稀少,怪石陡峭,裂缝纵横。整编第74师把所有能攀登的山石都堆满鹿砦,凡能容身的岩缝,都修筑成掩体、防炮洞,更加易守难攻。
但是,为了粉碎敌人对山东的重点进攻,为了消灭国民党王牌军整编第74师,我第10师勇士们冒着枪林弹雨,与敌人厮杀起来。
王玉龄 张灵甫:抗日名将与绝色佳人世纪传奇
一个,是身经百战的抗日名将;一个,是豪门深闺、绝色佳人。一个,是《红日》里兵败战死孟良崮的国民党五大主力之整编74师中将师长;一个,虽守寡60年独自抚养幼子老母,却成为周恩来的座上客和联系中国与美国、大陆与台湾的桥梁。张灵甫和王玉龄,虽然只做了两年夫妻,他们之间的故事却以中日之间、国共之间的两场大搏杀为背景展开,成就了贯穿20世纪的一段传奇。年近八旬的王玉龄,如今定居上海,“八一三”淞沪抗战60周年前夕,她接受了本报专访。

1960年代在美国家中
说实话,采访完王玉龄,有一点点失望。想从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嘴里探听“历史秘闻”,很多她根本不知道,或者只能转述别人告诉她的东西;对于她所亲身经历的这段惊心动魄的历史,她也没有更深的见解、更富教益的总结可以告诉你。而这些,可能都要归咎于一点:她太“年轻”了。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直接从一个名门望族的闺中小姐,变成了国民党五大主力之首的整编74师师长夫人。她出嫁时不到17岁,守寡时刚刚19岁。
来看一份简要的“年份对照表”。1925年,张灵甫以黄埔四期生的身份,与同学林彪、刘志丹、谢晋元、胡琏等一起追随总司令“蒋校长”踏上北伐征程的时候,王玉龄还没有出生。1928年,王玉龄诞生在湖南长沙的望族王家时,北伐已经成功,张灵甫因屡立战功而升为连长。
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张灵甫率军来到淞沪战场时,不到4岁的王玉龄刚刚为避战祸离开上海。那是她第一次到上海,陪身患重病的父亲求医。1937年,张灵甫以团长的身份参与了“八一三”淞沪血战,此时他几乎经历了抗战中正面战场的每一场恶战,并打下了“常胜将军”的威名;这一年,9岁的王玉龄正在家中欢度幸福的童年,对国家和民族的危难毫无意识。
1940-1945年,张灵甫在王玉龄的家乡历经惨烈的长沙会战、常德会战、长衡会战等,打瘸了一条腿,从团长升到副军长;此时的王玉龄却一路逃难,在山林间读完了小学,又读中学。
1945年,42岁的张灵甫身兼74军军长和南京警备司令,成为蒋介石的“御林军总管”,而他的新婚妻子王玉龄甚至不知道他的年纪,以为他最多30出头。
1947年,直到孟良崮战役前夕,王玉龄还挺着9个月的大肚子坐着在土路上颠得乱跳的吉普车,去前线看望张灵甫,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丈夫。她说,那时候她真的什么都不懂,不觉得累,不觉得苦,不知道要小心“保胎”,只想着能见上丈夫一面就开心了。
1947年5月7日,这一天,王玉龄生下了胖小子,张灵甫爬上了孟良崮。10天后,74师全军覆没,张灵甫战死。这份“对照表”列出了在王玉龄与张灵甫相交集的那些“历史事件”中,他们各自悬殊的年龄、身份、地位和参与历史的“深度”。究其实质,其实无非是出生于1903年的张灵甫与出生于1928年的王玉龄之间巨大的年龄差距。尽管他们的婚姻生活和谐美满,尽管他们在很多事情上有着异乎寻常的“共同语言”,但实实在在的“代沟”使得王玉龄并不能真正深入地了解张灵甫这个人的过去,并不能真正理解身处中国现代史上最血雨腥风最风云变幻的年代的他面对那些重大抉择时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
她是一个女人(美丽女人、优雅女人、快乐女人),一个太年轻的女人。她能够付出的,唯有感情,这份感情一直支撑着她。直到现在,尽管谈起孟良崮,她已经可以很平和地微笑着回答问题,但忆起张灵甫死讯传来的那些日子,她依然眼含热泪、声音哽咽。她不反对重拍《红日》,但有两点保留:一,希望这个重拍版里不要再有丑化的倾向;二,传说中的李幼斌,她认为不适合演张灵甫,倒不是因为他刻画的“土八路”李云龙太过深入人心,而是因为他“长得不好”,与她心中珍藏了60年的那个高大、英俊、威武的张灵甫形象反差太大。近80岁的人,只要谈起张灵甫,她能够在儿子公司那间非常“台商”风格的凌乱会议室里一坐6个小时,中间只站起来接了两个电话,上了一次厕所。临走,她还反复关照:“我太平凡了,你写报道少写一点我,主要写张灵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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