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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给他回了下面这封信:
你好!
我就是那个安顿。我当然对你的故事感兴趣,但是,因为是在网上,我怎么证明你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呢?
从现在的采访情况看,你的妻子还没有找我,没有一个女性给我讲述跟你们的故事雷同的故事。当然我很希望她找我。我曾经尝试采访一桩情感事件当中的双方或者多方,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我希望你是一个例外。
四天以后,我收到了他的回信。
1998年7月23日 第二封来信
收到你的回信很高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今天,我妻子呼我,说让我下班早点回家,我们一起起草离婚协议。我照办了。
回家之后,我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饭,桌子上摆着两个人的碗筷,她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像今天跟以往的每天一样,她先下班,做好了饭等我一起吃,我觉得很尴尬。事实上我们已经分居了。自从我的外遇找上门那天我们就各过各的。我家是一居室。那天晚上,我坐在饭厅的椅子上抽烟,她洗完澡,换上睡衣,进了卧室就顺手把门关上。我也没好意思再推门进去,就在饭厅地上过了一夜。
我是不是太罗嗦了?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协议的,错误在于我,一切只能听她的。我没有什么财产的概念,而且,我不是什么功成名就的男人,也没有什么称得上财产,我只等着办完手续就被扫地出门。
我没有什么怨言。
但是我妻子还是一点一点算总帐。从电视机归谁、冰箱你要不要开始。看着她那么冷静,我心里很不舒服。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觉得合适就好。她听我这么说完就哭了,她说:“我怎么才叫做合适?你已经让我大大地不合适了,我要东西有什么用?”说完,她就回到卧室,又把门关上了。
女人有时候真是挺可怕的,当她们认为真的没有什么指望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狠心。她去打掉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一滴眼泪都没有。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说:“你没有资格问我,也没有资格要求我留下你的孩子。”我当时真的从心里明白了一点,我的确是错了,而在一个干净的婚姻当中,男人是一点都不能错的。我知道我妻子是折磨她自己的同时在折磨我,但是我没有理由指责她,因为我是活该的。她没有任何过失,问题都出现在我这里,谁让我不能控制自己呢?她在北京没有任何亲人,离婚以后,她就没有家了,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怎么惩罚我都不过份。
我的思路有些乱,一个大男人,说这些话挺丢人的。我不写了。
另外,你说无法证实我在说我自己的真实故事,我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我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我没有勇气当着你的面说出来就是了。我用人格担保,如果我这样的人也有资格谈人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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