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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村摇了摇头:“我要让汪染生下孩子!她都怀孕4个月了。”
我忍无可忍,狠狠地扇了陈村一个耳光,他哭了:“打吧,打死我吧!免得让别人骂我是一只不中用的‘阉公鸡’,连孩子都不会生!”
我抱紧陈村大哭不止:“陈村,我爱你,不愿别的女人和我共同分享你。”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父母那里,准备带汪染去医院做人流,但汪染上班去了。我质问父母:“说好一起去医院的,她怎么走了?”
母亲重重地叹了口气:“汪依,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你没有生育能力。没有孩子的家庭是很不牢靠的,要是陈村和你离婚,你怎么办?”
父亲说:“陈村那么喜欢孩子,早晚会与你离婚的。”
我不解地问父母:“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母亲说:“汪依,让汪染生下孩子吧,你与陈村离婚,让汪染与他结婚。你照样可以住在家里,我们这个大家庭照样可以保全。你要知道,陈村即使不与汪依结婚,以后也会与别的女人结婚!”
我呆呆地望着母亲,这就是我亲生的母亲所说的话?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般,泪水滚落下来……
父亲说:“汪依,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陈村给的。没有陈村,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要是陈村以后与你离婚,我们会一无所有的。我和你母亲都得回老家,可老家的房子早已卖了,我们连个窝都没有,你妹妹还会失业。你不会生孩子,哪个男人肯要你?汪依,为了保全家里的一切,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吧。”说完,父亲哭了。
父亲的眼泪没勾起我一丝怜悯,反而增加了我的鄙夷,我大声说:“你们真可怜!”说完,我摔门而去。
为了阻击陈村婚外情的狂飙突进,我对他下了最后通牒:“断绝与汪染的一切关系,否则,我告你重婚罪。”
陈村嘻嘻一笑:“你告吧,恐怕你父母也不会放过你!”我欲哭无泪。
2000年6月8日,我以重婚罪把陈村告上了法庭,法院派人来家里调查。陈村、汪染和我的父母都不和他们见面,工作人员又来到陈村的公司,也被公司的工作人员给打发走了。
6月11日那天,父母一大早就来到我家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汪依,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你不仅会把这种丑事传出去让我们没脸见人,而且会失去拥有的一切。我们离不开陈村。失去了他,我们也就没有了一切!”
说完,父母跪在我面前:“汪依,你一日不撤诉,我们一日就不起来!”
我冲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说:“汪染一日不做人流、不离开北京,我就一日不撤诉。”
我边说边用刀割自己的手臂,殷红的血顺着我的手臂流了下来,染红了我的衣衫……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许久,父母终于站起身来,紧紧地抱住我,大哭不止:“汪依,你怎么这样傻啊!”他们立即把我送进了医院。
一个星期后,汪染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医院做了人流。休养几天后,她去了大连打工,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在亲情的围剿中泣血煎熬
汪染走了,但我的日子并没有恢复平静。陈村对我不理不睬的,日子过得是那么孤独、无聊。
后来我知道,陈村与汪染根本没有断绝来往,依然偷偷在一起。并且,汪染又一次怀孕了。
2002年3月,陈村再次哀求我:“汪依,让汪染生下孩子吧!”我冷冷地说:“只要孩子一生,我就告你重婚罪!”
几天后,汪染挺着大肚子来找我,跪在我面前,哭着哀求:“姐,求求你,我已经是第三次怀孕了,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吧!”
我大声地说:“汪染,你离开陈村吧,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便再也不理汪染。
汪染哭着走了,我的父母又赶到我家劝我:“汪依,你和汪染都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会偏着谁,只是谁对家里有利,我们就支持谁。”
我与父母大吵起来。父母扬言要与我断绝关系,我哭着说:“断就断,我也不愿再见到你们!”在这种情况下,汪染不得不到医院做了人流。
2002年10月,汪染第5次怀孕了,医生说她做人流次数太多,如果再做手术,将会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陈村说:“无论如何这次也得把孩子生下来!”我依然硬邦邦地说:“只要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告你们重婚罪!”
10月8日是母亲的生日。吃饭时,父母又谈到了汪染和陈村的事,母亲低声哀求我:“汪依,汪染也挺可怜的,她再不能流产了,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吧!你名义上与陈村离婚,但实际上你们还是一家人。”
我冷冷地说:“荒唐!无耻!”
父亲把筷子一摔,说:“汪依,你若还有一点姐妹之情的话,就让妹妹把孩子生下来。”
父亲的话勾起了我的怒火,我大声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和汪染造成的。她要想与陈村结婚,等下辈子吧!”
父亲冲过去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礼物,用力地从窗户扔了出去。母亲边哭边用力地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几天后,汪染试图割脉自杀,当我赶到医院时,汪染已脱离了危险。她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而迷茫。
见到我,汪染凄然一笑:“姐,活着太痛苦了,我真想一死了之。”
我默默地站在病床前,不知该对她说什么。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汪染哀求我:“姐,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我和陈村结了婚,以后一定好好待你。如果这辈子我不能做母亲,我也不会活下去了。”我沉默了许久,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我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我再也不堪忍受心灵的重负,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汪染不能再流产了,我是否该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我是不是该离婚,成全汪染和陈村?
编后:
编罢此文,心头有种说不出的痛。不由得想起莎翁在《雅典的泰门》中那段对金钱著名的描述:“它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它会说任何的语言,使每一个人惟命是从。”人们常用“血浓于水”来比喻亲情,然而,我们却遗憾地看到,在金钱面前,汪家人的亲情褪色了,道德失守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财富毫不掩饰的贪婪。金钱不是魔鬼,可怕的是人的心中有魔鬼。金钱一旦与人们心中的魔鬼联姻,就会成为打开的潘多拉的宝盒。在这里,我们呼唤亲情,呼唤道德的重建,提醒人们千万不要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迷失了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