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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归》
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我的痴情感动了上帝,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一个同学那里知道了小燕子的近况:事业有成,经营着一家规模较大的工厂,拥有一个百里挑一的温馨家庭。
我按照朋友给的手机号码,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地拨,通了,是她!一听到她久违了的声音,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说了几句话就匆匆挂了机。
几天后,我们相约来到水南路的一家西餐厅。当我见到小燕子的那一刹那,不由得再次怦然心动,没想到朝思暮想的她依旧漂亮动人,如果说有变化,那就是她比以前更加成熟、更加风姿绰约。
她慢慢地搅拌着果汁,偶尔抿上一口,举手投足间,宛如一幅绝妙的立体画,渗透着特有的优雅与矜持,紧紧地牵动着我的心,使我的心益发激动和澎湃起来。
那一晚,我们各自畅谈着离别后的生活,还有工作中的难题和趣事、人际交往中不如人意的烦恼等等。岁月的流逝,并没有使我俩彼此陌生,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攀谈中,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你的夫人真是有福气呀,碰上你这样优秀的男子。”
她的话鼓励了我,我鼓足勇气说出了积压在心里20多年的秘密:“小燕子,我曾暗恋过你,而且,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真的吗?”她听后笑了一笑,说:“你不是在调侃我吧?”
从她那不经意的神情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她并没有将我的话往心里放,于是,我便以不大自然的笑声掩饰了内心的伤感和失落。没想到她笑完之后,又认真地说:“假如那时候你找到我,我很有可能会成为你的女朋友……”
她的话一说出口,我的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有说不出的滋味!
此时此刻,我真正领略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一诗句的含义。现在想起来,当年我完全可以找一百种理由和借口去找她。我懊悔万分,为什么半途而废,而没有坚持到底直到找到她为止呢?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怯懦,以至错过了她!错过了一生中最纯洁、最美妙的爱情!!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自那次分手后,多少个暮色降临的黄昏,伴随着悠悠的晚风,望着天际那丝丝缕缕的晚霞,我想给我和小燕子的关系作一个定位:究竟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还是自我编织、自我陶醉的虚幻爱情?为什么经过了20多年,我还一直牵挂着她?
多少个无法入睡的夜晚,仰望着满天的星星,我曾经试图忘掉她,但那刻入心灵深处的初恋情怀又怎能挥之即去呢?原以为那份牵挂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烟消云散,未曾料到它仍然存在于我的心底,就像一支熄灭了的心香再次燃烧,沁出令人陶醉的芳香。此时,我真正体验到了思念的甜蜜和痛苦,因为它是如此欲爱不成、欲罢不能!
也许,昨日的风景,已永远只能是昨日的风景;昨日的故事,也只能如远古的童话。如今,我和她的处境已经不容许我们再继续昨天的话题,我们永远都只能是心灵相通的朋友,是有着童年纯洁、美丽感觉的好朋友。在无奈与痛苦当中,我也只能永远收藏起以往的故事,还有情感,将那一切封存起来,独自在以后的岁月流逝中慢慢地品尝。
深夜,街上到处仍是闪烁的霓虹灯,江门的夜晚依然是这样的美丽、迷人。小燕子,我只想真诚地对你说:“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旁白:
张爱玲写过一篇叫《爱》的小短文,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悄悄地喜欢上住对门的年青男子,她一直在等待和他说话的机会。一个春天的晚上,他终于跟她打招呼了,但也仅此而已。后来这女人经历过无数的波折,老了的时候,这个晚上的情景仍历历在目。“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其中的无奈、遗憾如抽刀断水,断不了,挥不去,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是一种美,无论这女人以后的日子如何沧桑,总有这朵美丽的小花点缀着。
在我们庸常的生活中,有许多两情相悦终成正果的人,也有很多是青涩的果子开不了花、灿烂的花朵开不逢时、擦肩而过几成陌路的男女,正如本篇“非常情感”里的主人公。正因为有许多遗憾,我们的生命才会更加丰盈,而这些遗憾也在不断的怀想和回味中,益发美好。其实,如果“我”能与他喜欢的女孩真正生活在一起,幸福也并非是绝对的,他们也许会发现对方变得凡俗,也许会吵架不断,然后就失望,就亲手毁灭美好的回忆,这是多么残酷的事!与其如此,还不如相忘于江湖,“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把过去的一切当作美好的片段,珍藏于心底,珍惜身边的幸福,那么,美丽的东西永远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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