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提出要我去留学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可母亲对露的嫌弃和仇恨似乎并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减。当她知道一切真相后,伤心地哭了一夜。她一遍一遍问我:“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好?”可我知道,任我怎么回答都无法令母亲满意。
就这样僵持了两周左右,父母突然找我谈了一次很严肃的话。大体意思是,目前房子的贷款已经差不多还清,家里还有一点积蓄,本打算给我将来结婚派用场,可现在想继续投资在我的教育上。因此,他们希望我能出国留学,即使在没有毕业之前也行。
我很清楚他们的用意,无非就是要我远离露。但是他们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深爱着我而恰好我也深爱着她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我和露彼此惺惺相惜的感情就是历经磨难走过来的,我怎么舍得离开她远走高飞呢?
当露得知家人催我留学后,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了。以前从不哭闹且永远教我要保持微笑的露,那一刻也终于显露了女人最为脆弱的一面。这是她第一次要求我,哭着让我别去留学。那一晚,我们在滨江大道上相拥而泣,我不曾料到我们爱得如此辛苦。
我知道,纵使我的身后站着坚定的露,但接下去都将是我一个人去作战。当我再次和父母提出不想去留学时,换来的依旧是和以往没有差别的僵持。父亲语重心长地讲道理,母亲委屈地哭泣,而我最终只能以沉默作无声抵抗。
我感觉我像是一根两端都被系住的绳子,家人和露在两头不断地拉扯,我在中间摇过来又摆过去,找不到恰当的位置。
母亲住院要我分手
其实,一次次跟父母僵持对我们双方都是一种无形的伤害。而让我略有欣慰的是,父亲后来松了口,有过几次还当着我的面劝起母亲来。“十一”长假里,我和父亲做了一次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我感觉父亲的确更能理解我,所以也就向他透露了更多关于露的讯息。
可是,我实在是低估了夫妻间的亲密,父亲把我跟他说的话照搬到了母亲那里。本身就对露抱有成见的母亲,开始拿露是知青子女的身份说事。这下更多出不少难听的质问:“谁不好找,找个孽债回来?”“她有没有上海户口啊?说不定还有兄弟姐妹拖后腿……”
我和露甚至连私奔的念头都有了。然而,12月,母亲突然住进了医院,医生说她的胆囊需要动手术。
母亲住院的那段日子,我每个周末回家都会在医院里陪她,父亲让我别再惹她生气,至少这段日子别生是非。我其实也很心疼母亲,看她这么操劳又因为手术要吃苦头,心里不是滋味,所以想尽可能多地在她身边尽尽孝道。
母亲在养病期间,不止一次拉着我,用微弱的口气劝我与露分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放不下露,她是陪我走过4年春秋的亲密恋人,我曾发誓此生非她不娶;可我也不能舍弃父母,谁能说母亲的病有一半不是出自对我的操心?
历史遗留问题
据说周幽王的时候,有龙的口水流于王庭,口水幻化成美女褒姒,最终引出一部烽火戏诸侯的大片,也不知道红颜祸水的说法是不是就打这里来的。解放这么多年了,很多人的女性观还停留在历史演义小说的水平,但凡有错,都往女人身上归纳,男人出轨,肯定是有狐狸精勾引,连贪官入狱反省,也免不了总结一条不该包养情妇。
唐人白行简有一部著名的传奇《李娃传》,后世据此改编的戏曲作品不计其数,最可恶的一个版本是明朝的,比唐版增加了一幕情节:出身风尘的女主人公和男主人公历尽劫难结为夫妻之后,丈夫因为迷恋她的美目而不思进取,于是她毅然扎瞎双眼劝导丈夫读书。要不怎么说明朝变态的事情多呢,这是什么思想,什么逻辑?
现在看来,这出《剔目》流传至今,甚至成为“经典”,是有一定的群众基础的。是“经典”教育了群众还是群众孕育了“经典”,说不清,反正双方都留了不少女性专用的屎盆子,遇到想不通或者不愿深想的问题就抛出一个来试试好用不好用。
儿子考不上好大学,是学校的问题么,人家怎么考得好?如果不是学校教学有问题,那就是父母的培养有问题,如果不是父母的培养有问题,那就是儿子有问题了。这时候偏偏出了个她,啊哈,原来她才是问题,我们都没问题,把她割掉——很简单,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