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我的勤劳和节俭多少影响了陈力贵的家人,他们至少不像我才来时那样懒惰地生活。哪怕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转变我已很满足了,这种满足也让我决定要嫁给我并不爱的陈力贵。
婚后,我渐渐地明白,即便我能改变他们的生活,却难以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恶习。我以为嫁给陈力贵以后能够找到依靠,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却成了他的依赖。1988年,我的第一个女儿出生后,繁琐的生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然而陈力贵在家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即使在农忙的季节,他依然可以稳如泰山地坐在麻将桌上。我们之间的矛盾在那以后不断升级,将我逼至一条“死胡同”。
遭遇暴力
这段婚姻走向“死路”
1990年,我的第二个女儿出生了,而陈力贵的脾气也越来越火。那年冬天很冷,一天,我在家里为孩子织毛衣,陈力贵早上起来后就一直游手好闲地在家中转悠。上午10点过,他见我还在织毛衣,突然走过来一把抢过毛线,狠狠地将毛线签折断,还给了我两耳光说:“你还不煮饭……”我敢怒不敢言,捂着发烫的脸去了厨房。我早已习惯了陈力贵的打骂,可以前他都不会在我做事时发火的,这次以后他就更变本加厉了。
1992年的一天,我抱怨陈力贵成天不做事只知道打牌、喝酒,家都被他败光了。两人吵着吵着,他突然拿着刀,按住我凶恶地说:“你不就是长得好嘛,我划了你的脸看你还得意不?”冰冷而锋利的刀尖直逼我的脸颊,我当时被吓住了,一句话都不敢说,陈力贵见我怕了,很是得意才作罢。他的刀没有刺破我的脸,却刺伤了我的心,我就是从那时开始恨他的。
从此之后,他就更嚣张地赌钱和打骂我。1995年的一天,他说:“我到一个朋友那里去一下。”“不是打牌吧?”我问。“不是,一会儿就回来。”见他说得很恳切我也就信了。等我把饭做好后,见他仍没有回来,就去找他,结果看见他在牌桌上打得正酣畅。也许是压抑了很久,我冲过去就用恶毒的语言对他一阵狂吼。回家后我一气之下举起菜刀向陈力贵挥去,砍伤了他的手臂,他捂住伤口把我打得死去活来。后来,邻居看到我的伤痕都劝我:“你不要顶撞他,免得受这么多苦。”邻居的话并不能平息我心中的痛,难道我为了这个家还错了吗?我越想越难受,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到来往的车辆真想一头撞上去。
几欲自杀都没有成功后,有一天,我铁了心地想死,于是来到水流湍急的河边。我向河中心走去,水没过了我的腰,眼见要漫到我的脖子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我拖上了岸。好心人劝我:“如果你就这样离开,你的女儿没人照顾会有多惨?你也是女人,你好好想想吧。”听到这里,我明白死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可我总该想出一个办法来解脱吧,于是我想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