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石林的同事来家里找他,说是接到一个大项目,想跟石林一起接手下来做市场营销。石林窝在沙发里要理不理,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雯雯抱着甜甜站在一旁赔着笑脸,又是递茶又是打圆场,生怕得罪了客人放走了大项目。石林却是似乎要故意与她抗拒到底,竟然对同事说,这项目我不太想做,你还是先找找别人吧。
等客人一走,雯雯终于像点着了引线的炸弹,烘烘然“爆炸”了,歇斯底里吼起来:“你太过分了!这日子你不过了对吧?你缩在那死猪样欺负我们娘俩对吧?我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 石林也不还手,只是直愣愣盯着她,好长一会才“腾”地站起来,咬牙切齿样:“你少装疯卖傻了,你以为我真猪头真白痴呀!我整天在外面辛苦,到头来连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还不清楚呢!”噼噼啪啪像机关枪扫射一番反击,然后摔门拂袖而去,留给王雯雯一屋硝烟弥漫。
如释重负与无辜双眼
抱着女儿坐在满目狼籍的“战场”,王雯雯呆愣之后突然变得异常冷静。她意识到,女儿的身世在丈夫心里已是一个难解的死结。如果不把女儿的身世搞清楚,长久下去,两人的隔阂会越来越深,对这个家的三个人都是痛苦不堪的折磨。与其这样拖下去,不如快刀斩乱麻。让女儿和丈夫去做亲子鉴定,如果真是自己酿成的苦果,只能自己独自承担了。当然,雯雯最希望还是要还女儿一个清白,她希望甜甜是丈夫和自己幸福的小天使。
在听了王雯雯的决定后,石林沉默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眼光里似乎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消失了。第二天,他主动从雯雯怀里抱过甜甜,凝视她好长一会,然后亲亲那胖呼呼苹果样的脸蛋。又把甜甜递给妻子,小声说:“我们走吧。”
来到市计生科研所亲子鉴定中心,夫妻两人都沉默不语,静悄悄地填着一张张表格,倒是甜甜在一旁欢快地跑来跑去,直到采血时,甜甜总算哭了几声。雯雯倒是希望她哭得长久些猛烈些,最好把她那一份也哭出来。可是小家伙马上又拍着小手笑了起来。
一周后,一家三口又很“团圆”地去取了鉴定结果。——原是一场虚惊!石林立刻像换了个人,一个劲朝着雯雯母女讨好地笑,还抢着要来牵女儿的小手。雯雯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将头贴着女儿轻轻来回摩擦,眼泪终于决堤一般放任奔涌。
家,似乎又恢复了幸福。不,应该说是看上去比之前要更幸福。大概是因为歉疚太深,石林总是变着法子给雯雯娘俩惊喜,似乎要把之前所有的过错都换成她们今日的喜悦。其实,雯雯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责怪丈夫,或者同样应该责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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