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和人之间,尤其是男女之间,一旦产生了疑问,产生了兴趣,离发生故事的那天就不远了。
那是一个初秋的下午,他要我到他的新家做客。去时,他说他要亲手做几个陕北菜,我也想露一手新疆大盘鸡,于是两人到市场买了许多菜。他的新家(也就是现在我的房子)是三居室两卫一大厅,虽然没有装修,但吃饭睡觉的家具一应俱全。大盘鸡刚焖到锅里,我的手指便钻心地疼起来,疼得我流泪,我用手揉眼睛,眼睛也疼起来。原来,摘辣子的时候我没戴手套,辣了手又辣了眼睛。那是火辣辣的疼,疼得我洋相百出、丑态万状,用水洗、抹风油精全不顶用,只叫我想起当年江姐在酷刑下怎么还能保守住党的秘密!在用尽一切办法都止不住疼的时候,他的鬼点子冒出来了,他抓住我的手,用力吸吮,这一招还真顶用,他吸了左手吸右手,他说他的舌头都辣麻了。最后,他抱住我,在我的眼睛上吸起来。异性之间零距离接触,就是柳下惠再生,也肯定不能坐怀不乱……
第二天,我回单位宿舍搬东西,和他领了结婚证,也没举行婚礼,两人就住到一起了。
引狼入室,第三者住进我的家
我们没有远大志向,都是这个社会上非常普通的那种人,打理一个家庭,就像伟人治理一个国家那样殚精竭虑。杨忠志买的这套房一个月要向银行交1000元,他这种“个体户”吃了早饭不知午饭的去处,有时候一天能挣1000元,有时候几十天都不见开张,还银行的债主要靠我的工资。我们采取了避孕措施,说好了什么时候还清债了,就什么时候要孩子。到了1997年,贷款基本还完了,但杨忠志的婚外情也开始了。
那年7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的美术启蒙老师从新疆打来的,他说他的孙女考上了民族学院,所以他资助她到西安玩一个月,要我负责接待。
老师的孙女叫娜娜,才17岁,她的母亲是白俄人,她是混血儿。我把她从火车站接回家时,她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按辈分,她叫我姨,自然把杨忠志叫姨夫。作为女人,我当然不会缺心眼,当天夜里我就想告诉杨忠志,家里住着一个美女,小心犯错误!可是,这种事一说出口,说不定没事也说出事来。不说辈分了,就说年龄吧,杨忠志比娜娜大将近一倍;再说,她是大学生,从小娇生惯养,而杨忠志这几年,车站上扛包的活都干过,胡子拉碴的,完全像大老粗,他们根本不相配。我心对口、口对心说:“多留个心眼,不就一个月么,混过去就好了。”不巧的是,那些日子我们单位正好评职称,大会小会不断,多上一次厕所都可能会受影响,我只好把娜娜交给杨忠志,让他带她游山玩水,把西安的名胜古迹看个遍。
半个月后,他们去了一趟华山,一去就是四天。我没去过华山,很担心他们会出事,因为头天下午有一场暴雨。二科科长黎明分析说:“上华山,一般两天就足够了。他们倘若再不回来,也许会出事。”黎明的老婆和女儿1996年在水库游泳时双双遇难,我有些同情他,有事总和他说,他知道我家最近的事。他又挤挤眼睛说:“孤男寡女,出事的机会多。”我听了骂他:“谁像你一样?我家老杨没花花肠子!就算他有意,人家娜娜会看上他?笑话!”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不停地敲鼓。一直到第四天下午,他们才回来。他们解释说,在山上被贼割了包,没钱寸步难行,是一路扒车回来的,辛苦死了。
从华山回来,西安该玩的地方都差不多玩遍了,老师也打电话来催娜娜回去,我才发现他们有问题。首先是眼神不对,他俩看我的眼神不对,他俩视线碰到一起时也不对,那眼神很飘,很不实在。尤其是娜娜,本来已光彩照人的额头浮出一层光晕来,简直有点神采奕奕。肯定他们在华山旅游时出问题了!那一夜,我失眠了。我发现娜娜也失眠,书房里亮着灯,她看了一夜书。我想啊想,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临上班前,我瞅空给黎明家打了一个电话(这是我设计的阴谋:让黎明接了电话把话筒放在一边,我这边也把话筒故意放错位,以形成热线),然后装着急火火上班的样子出了家门,直奔黎明家。黎明则安排父母去看电影。我和黎明守着话筒听起来。这电话是黎明从单位专门弄回来的可以录音的电话,一听见电话里有男女淫笑声,黎明就按下录音键。他说,这是证据。
话筒里传出来的话太脏,这里就不说了。原来,杨忠志与娜娜不是去了华山才好上的,而是娜娜来的第四天,他们就在乾陵好上了。在乾陵山上的柏树林里,他们没有吃柏果,而是吃了禁果。这会儿,混血儿正给杨忠志出主意,她让杨忠志在她走后每天吃丝瓜,最好吃成阳痿,还说只要这样,不出一两年他必然能离婚。他们海盟山誓,山盟海誓,只等她大学一毕业就到北京安家。话筒里的声音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混浊,听得我和黎明一愣一愣的。
这个17岁的新疆妞怎么这样不要脸?我忍无可忍,冲着话筒喊起来,才喊了几句,那边就挂断了。我气急败坏,要回家找他们算账,黎明却抱着我的腰不让我走。他说赌近偷、淫近杀,这种事激化起来容易出事。他劝我冷静、冷静、再冷静。他虽然是好心肠,行为却不文明,双臂那么大力气,抱得我喘不过气来。在抓奸的同时被另一个男人死命地搂抱,碰到这种事,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黎明劝了我两个小时,一直到他父母回来才放我走。我回家一看,大事不好,他们逃跑了,身份证、毛巾、牙刷全没有了。我拨通新疆老师的电话,老人也在电话里劝我冷静,他说娜娜的父母在哈萨克斯坦做生意,他保证管住她,不让她再到西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