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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识一九九八。
那年暑假,我大学刚毕业,去乡下舅舅家小住。舅舅是个园艺师,临江而居,满园子的花花草草。我是多么喜欢!
一个懒洋洋的下午,我正捧着一本《荆棘鸟》在藤椅上看得起劲。
突然踱进一个人,问我在看什么?他很阳光很精神,当然还很帅气。他就是豪,他姨妈就住附近,也是来走亲戚的,看到这么漂亮的“花房”就情不自禁地走进来想看个究竟。
他说《荆棘鸟》也是他非常钟爱的一本书。我们的口味居然惊人的相似,不论阅读还是音乐甚至是所喜欢的影星。
不觉天色已暗,姨妈过来叫唤他吃晚饭。他说以后每天傍晚都会过来。
不料第二天父亲单位的车子恰好经过,我被“拖”回温州,仓促地来不及跟豪留电话说再见。
好几个日子,我被惆怅包裹。
2
暑假结束了,我去新单位报到了。全新的日子,全新的人生。
有一天在办公室里突然接到豪的电话,爽朗的声音带着阳光的味道。他说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我,他去广州开创事业了,口吻里有遮不住的意气风发。我们一如老友重逢,煲起了电话粥,尽管之前,仅有一面之缘。
豪像行踪不定的游侠,不停地换工作,换城市,换电话。不变的是对我的牵挂,我总会出其不意地接到他的电话,或是呼机留言。
不料2001年之后却不复有豪的消息。而我也跳了槽,传呼机也被淘汰。在为前程奔波的“兵荒马乱”的岁月里,我们失散了。
3
2004年,我跟谷结婚了,典型的“温州式结婚”。
通过相亲认识,谷有车有房单位贼好,“条件”如此之好,有什么理由不嫁给他呢?用我妈的话说是“不嫁就是神经病”。
谷军人出身,思维极其理性,生活极其规律。他每天早睡早起早锻炼。几乎不看文艺片,说尽是胡编赚人眼泪的。从来不发短信息,说有事拿起手机打不就得了。
……
而我恰恰就是一个“文艺腔”很重的女人,就像《疯狂主妇》里的Ben,患了“完美主义”的病。在我们家,葡萄酒杯、啤酒杯、饮料杯各司其职,如果把葡萄酒装在啤酒杯里,那么一顿饭我都会食之无味。谷很受不了,说过日子这么穷讲究干吗?
在这波澜不惊的婚姻里,想起豪,想起那个暖暖的下午,心底不禁温柔一片。手机接到陌生的号码,希望传来的是豪的声音。甚至打开QQ,也希望那个要求加好友的人会是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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