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女儿,一个漂亮的女儿,一个有着写作的遗传天赋,又有着男孩一样性格的别样的女儿。 女儿,名叫张羽飞(曾用名张羽菲)。她善良、豪迈,温顺中带着一些倔强。一双大眼睛加之那苗挑的身材,有着先天的条件,本该打扮得象花一样,可她偏偏喜欢素颜。 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我常去接她,在一大群孩子当中,心有灵犀般地一眼就能看到她,一声招呼,便飞快地跑过来扑向我,牵着她的小手连蹦带跳地回到家。在家休息时,我常写点东西,她总是拿个本跑到我的桌子上胡闹,问这问那,常常弄得我因断了思路而哭笑不得;看电视是我和她发生冲突最多的时候。她看动画片,我要看新闻或别的节目,有时我就撵她去看书,叫她妈干别的家务,一天她生气了,回到自己的房间,画了一张漫画,把上面的情景都表达出来了----画中只有我一人叼着烟悠闲地看电视。这张画至今还保留着,每每拿出来,还是当年那麽开心。 礼拜天我常带她到市民文化广场和深林公园玩,有一回我给她买了一只风筝,教她放,回到家我叫他写一篇关于放风筝的文章,几经修改,我送到《白城日报》社,不久就在晚报上发表了,就这样,我常常鼓励---“老姑娘文章写得真好啊!”久而久之,她写作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在小学四五年级期间就在当地晚报上发表了八篇文章,也给我带来了一种收获般的喜悦。 一晃到了高中,是高考改写了她的人生。 那还是2007年,那一年我大病初愈(身患双侧股骨头坏死住院、休养四年),七月,我重新站起回到工作岗位,虽然迎接我的是缕缕阳光,可四年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造成了家境的贫寒,女儿在我的病痛中学习、成长,我很歉疚,但反过来一想,这在某种程度上对她也是一种反激励吧,我时常为女儿加油、鼓劲。转年,女儿以574分的成绩考入吉林财经大学会计系。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已成过去,霎时,仔细端详女儿感觉突然变得成熟了许多。 孩子上大学了,我也倾其所有了。生活上的困难我早就有心理准备,有人在,经济上的问题还好解决。可突然觉得缺少很多,反倒增添了些许孤独。有时老婆常逗闷子:你想飞飞了吗?我坚定地说:不想,烦透了。每每这时,只有自己心里才知道什么叫“想”的滋味。---想父母、想亲人、想同学、想战友,----。这世上那种想都各有别样风情和感受,可唯独到了女儿身上又何止一种别样的感觉在心头?! 这几年我也时常找机会和女儿交流、沟通,以便弥补由于自己的“过失”给孩子造成的精神上的压力。每当我试着并带着问题和她聊天的时候,她都能流露出现代年轻人特有的比较成熟的观点和想法,对有些事物的分析很有思想见地,一时叫我感到很欣慰,觉得孩子真的大了。 六月份的一次长春之行,是省作协例会。一天,我在宾馆约了女儿,不一会儿,她像小燕子一样飞来了,饭后,我把“我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她---“这里面是爸爸的稿费,你想买啥就买啥”。几个小时后,当女儿回到宾馆一进门,眼前的景色让我十分的惊愕随即疼爱的大笑起来:肩膀挎的、脖子挂的,双手拎的,大包小裹四五个。若买衣服和鞋定在我的想象当中,可还买了些水果和牛奶就叫我费解了。回到家的一些日子里,想到这些,我就分析每月给孩子的生活费肯定不宽裕,于是和她妈一商量,从大四开始,每月增加两百元,因为这也到了关键时候。 如今一晃大四了,也要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就业的选择,现实困惑的烦恼又来了。进入十一月份,各家银行开始招考了,随之,公务员选拔也即将开始,我只能给她提供些参考,告诉她---家乡的行业也要报啊。我想总该有的个兜底的吧,时间长了,也可能是磨叽烦了,那天女儿在电话中大声说:我出来那天就没打算回去,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话语中带着坚定和豪迈。怀着对她的信任并考虑到她的自尊,我无奈地地答应相信她一回,可这颗心还是一直悬着。当今“中国这些事情”,都说考试是唯一公正的平台,可现实公平吗?各种考试后,还要面试,还要疏通关系,还要---。我除了常常写点文章抨击之外,觉得也很无奈,可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做的又比谁都庸俗,这也许就是文人的劣根性吧。 2011年11月28日,女儿打来电话:中信银行通知我的校友签了三方协议,没通知我,看来我签不上了。话语有些沉重,我告诉他:吃饭,睡觉。要相信自己,没事的,刚刚开始,路还长着那。工农中建四大行招考才开始,相信女儿会有个美好前程的。女儿也坚定地说:没事,爹,我觉得我能力不差,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会为自己找更好的出路 。 女儿她尽管有着男孩一样的性格,倒也有着女孩一样的细心。每次回家都会给我们带来些好吃的特产或一些没几个钱的小物件,一次参加在长春举办的全国农博会还买了我爱吃的野生蘑菇,还有一个工艺品烟灰缸和福建楠木烟嘴。每逢亲人的生日,父亲节、母亲节等等,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打来电话道一声问候……。 这就是我家的千金,一个既聪明、懂事、乐观、漂亮、豪放、招人疼爱,又叫人牵肠挂肚的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