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典当生意做半天歇半天的葛明亮。
说到典当,人们脑海中可能会联想到鲁迅小说中关于当铺的描写:踮起脚,伸直手,费力地将家中值钱之物送进高高的窗内。但现在的当铺已不是这样。要知道,在现代形式的银行出现之前,当铺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金融机构。葛明亮和杨乃光在重庆从事典当行业十年,他们一起见证了重庆典当行业十年来的兴衰,也见证了这座城市人们生活的变迁。
1、十年前他们成为当铺老板 家电典当曾经红火一时
失业后跟着弟弟入行
家住沙坪坝区半月楼的葛明亮,十年前是沙坪坝某工厂的一名工人,工厂的倒闭让他没了工作。当时他的两个弟弟都在做典当生意,而且还不错,这让他萌生了开当铺的念头。
“家里人对这行都熟,觉得能赚点钱。”葛明亮说,开当铺首先要有本事,比如要知道如何鉴别真金白银及一些典当行业比较常见的当品,“两个弟弟,一个在杨家坪,一个在石坪桥,我去每家学了半年,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算入门。”
从做蔬菜生意转行做典当
而十年前的杨乃光是一名蔬菜批发商。当时,杨乃光经常走南闯北,十分辛苦,再加上蔬菜生意不太好,于是他产生了转行的念头。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当时典当行的生意比较好,而且数量也不多。”杨乃光说,经过两个月观察,他决定改行做典当。杨乃光是直接到金银加工业比较发达的福建去学习的鉴别技能。
“但这还不够,遇到手表一类的当品,还是不知道怎么鉴别,就只好请附近收售手表的师傅帮忙,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独立鉴定手表的。”杨乃光告诉晨报记者。
手续费是主要收益来源
葛杨两位老板都表示他们的收入主要是当主来典当时所交的手续费。葛明亮告诉记者,一般典当的顾客都是想应个急,绝当品(即当出后不再被当主收回的当品)所占比例其实很低,“最常见的情况是打麻将没钱,就拿身上值钱的东西来做抵押借点钱,当期和手续费可以协商。”
不过,也有因鉴定失误而亏钱的时候。杨乃光说,三年多前有个湖北女子来当一套奥运纪念币,她给的发票上写着原价是19800元。“我以前没有接过这种纪念币,我看像是银的,就出价5000,结果当期过了我拿去卖时发现没人买,别人都说这不是纯银的,我才晓得遇到了假货。”杨乃文说,现在那套纪念币还在。
2、金融危机中生意一蹶不振
家电典当曾经红火一时
说起当铺的过去和现在,葛明亮觉得差别明显,“那个时候生意好得很!”当时电视机、DVD和冰箱是当铺里接受与卖出最多的当品,“有些时候铺子里就放着二十多台电视,生意好到根本走不开,一走就有人打电话来,要当东西或是要买当品。”
“现在几乎没人再当电视、DVD、冰箱了,而这些当品也不好卖。”现在葛明亮的铺子里还有几台电视和DVD。
杨乃光也说,开始的当铺生意的确比蔬菜生意容易,“那时当手机才刚刚出现,当的也很多,还有就是BP机。生意比现在好些。”
东西不值钱生意冷清了
然而谁曾想到,2008年的一场金融危机也危及到这两家小小的当铺。
“金融危机之后,可以明显感受到生意冷清多了。2008年过后,手机、电视、电冰箱这些都不值钱了,只有偶尔一两个人来当金银首饰。”葛明亮说。
杨乃光的当铺也遭遇同样的窘境,他分析说:“可能是2008年过后物价涨得太快,所以很多东西都变得不值钱了。再加上最近几年,收购废旧电器设备和金银的小摊多了,担保公司也多了,所以我们的生意被稀释了。”
3、坚守着当铺再干点其他的
空闲时间炒黄金期货
杨乃光形容现在当铺的生意是“拿来赚个饭钱”。就在记者采访杨乃光时,有两位年轻男子来到当铺购买手表。“这个手表我收成800,卖你1000,只赚 200。”杨乃光说。但两个小伙仍坚持着要更便宜点,最后杨乃光只好以900元售出。见两个男子买表后仍有顾虑,他拍着胸脯说:“表有问题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两个小伙子才满意地离开。
杨乃光笑着无奈地说:“这个月过去快一半了,这单生意还是我接到的第一单。”
据悉,杨乃光也利用空闲时间炒一下黄金期货,这是他的副业。“现在炒期货一个月最多可以赚两三千块,当铺一个月也就赚得到千把块。”他说,现在也不知道干其他什么好,就继续干吧。
把典当看作业余爱好
相比之下,葛明亮比较幸运。
2008年金融危机后,他正好退休,有了退休金的保障,开当铺就只是老葛的一个“业余爱好”了。生意不好时,老葛索性只做半天生意,下午去文化中心跳舞,退休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尽管当铺生意难做,老葛也表示,并不会关掉自己的当铺,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