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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蒙娜丽莎的微笑》(迈克•内威尔导演 2003)讲述了1953年一位名叫凯瑟琳•沃森的艺术史老师来到一所女子学校教书的故事。这所学校培养学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踏入上流社会,成为传统文化所要求的完美家庭主妇。凯瑟琳却向学校的制度挑战,她教导学生学习独立思考,教导学生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希望学生学会独立生存而不是依附男性。虽然最后凯瑟琳在传统势力的阻挠下不得不离开学校,但是她的学生已经开始理解她,并尝试脱离束缚,寻找自我。
我觉得这部电影中有三个问题值得认真思考。
一、关于艺术的问题
什么是艺术,艺术的标准是什么?当凯瑟琳给学生展示1925年苏丁的《牲畜》时提出了这个问题。贝蒂(学生之一)说艺术的标准包括技巧、组成、色彩、甚至是主题。潜在意思是说任何一个方面的突出都可能使某个作品成为艺术品,而没有表达出来的不叫做艺术品。可是艺术真正有所谓的标准吗?第二幅图片是凯瑟琳小时候为母亲的生日所画的一头奶牛的图画,学生们认为这幅画不是艺术品,凯瑟琳说,我母亲认为它是艺术。她接着展示第三幅图片:母亲的照片,这是艺术吗?学生说这只是张快照,凯瑟琳说如果我告诉你们这张照片是安塞尔•亚当的作品你们会怎么想?贝蒂说是不是艺术除非有人说它是艺术,那么,凯瑟琳问道,谁是这个“合适的人”?
我们可以认为影片中凯瑟琳的用意是为了引导学生放开思维去独立思考,而不只是拘泥于前人的看法。但是她提出的这些问题仍值得我们认真考虑,“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文学作品是这样,艺术作品也是这样,而不是当某个“合适”的评论家去认定它是艺术的时候才成之为艺术。我们看不懂毕加索,并不代表他的作品不是艺术。梵高的《向日葵》在他去世之后才被认定为艺术作品,那么在被认定之前就不是艺术了吗?谁能料得到在我们现在看来是帆布上的涂鸦不会被后人认定为是艺术呢?要学会尊重每一幅作品,去察看作品超脱表面的东西,那是作者思想的结晶。
二、关于创新的问题
如果说凯瑟琳离婚上大学是被迫的,那么舍弃爱她的男朋友去其他城市的学校教书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厌倦了“固定的家庭、学校,一成不变的艺术和思考方式”;她不按照学校设定好的讲义教课,而是触及到当时的现代派;她带领学生在画室甚至工作室上课而不是在固定的教室;她向往欧洲,渴望寻找自我、寻找本质;她不愿意向别人妥协,只想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当时尤其是以保守著称的威斯利女子学院禁止的。校卫生员阿曼达出于保护学生的目的发放安全套,却遭到解雇,凯瑟琳按照自己的思路教授学生也被校董会警告。创新和变革在这所学校是不允许的。
很幸运,我们所处的时代倡导改革和创新,没有创新就没有进步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只是在对待具体的创新作法上偶尔会有小股的逆流,社会出现了对改革和创新前所未有的宽容和理解。
三、关于女性和家庭的问题
虽然美国在20世纪50年代女性的地位逐渐受到重视,但上层社会封建思想仍然很严重,在这所学校里,学生们受到良好的教育,但是教育的目的不是为了教会女性今后在社会上独立生存,而是变成传统文化下所谓“完美”的家庭主妇。可是一旦家庭关系破裂,这些女性又该如何生存呢?凯瑟琳上大学是因为跟丈夫离婚了;贝蒂,传统文化的坚定维护者,结婚不久丈夫就另寻新欢;琼(学生之一),考入了耶鲁大学却又放弃,虽然对凯瑟琳说是按自己的意愿选择的,可是如果像贝蒂一样被丈夫抛弃了又该怎么办呢?如同电影中贝蒂对达芬奇《蒙娜丽莎》的解读:蒙娜丽莎(上流社会女性的代表)只是“looks happy”,她的微笑是在男权话语主宰的社会中受压抑的微笑。
现在,女性地位有了很大的提高,已经不再是影片中说的“唯一的责任就是照料丈夫和孩子”,但是女性的生活压力更大了,她们不仅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还要照顾好整个家庭。于是就有矛盾出现:如果追求事业上的成功,女性就难免淡化作为妻子、母亲的角色而不被社会认可,如果只扮演贤妻良母的形象,就失去与男性在“精神上对话”的平等条件而面临失去丈夫的境遇。女性的困惑在于仍然找不到真实、可靠的归宿,困境不仅来自外部环境的压力,也来自女性自身的选择。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社会依然是男权话语主宰的社会,女性仍然在按照男性心中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完美标准要求自己,这种身份不仅仅是生理决定的产物,更是与传统男性中心社会的文化建构有关。
这种社会矛盾也可称之为现阶段不可调和的真实存在,男女生理差异的客观存在在原始社会的分工中就开始体现。即使是在文明相当发达的现代世界里,我们仍旧做不到把男性和女性的社会角色完全颠倒过来,让男人去生孩子,让女人去做很重的体力活。我们只希望男性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女性再多一些尊重,也请社会对女性身份少一些不公平待遇。 |